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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作家協會主管

當代都市的“吃飯簡史”

來源:思南讀書會(微信公眾號) | 關玥  2019年06月29日10:56

從左至右為來穎燕、劉汀、木葉、甫躍輝

6月22日下午,作家劉汀攜新書《人生最焦慮的就是吃些什么》來到思南讀書會第307期現場,與小說家甫躍輝、評論家木葉、來穎燕共同聊一聊都市生活中的吃與焦慮。

“吃喚醒了人生百態”

吃,是我們的日常關注點,而上班族通常會產生“中午吃什么”的困惑。劉汀的寫作初衷正是源于自身的現實焦慮。2010年,劉汀在北京的一家出版社上班,每到中午飯點,辦公室里就會飄蕩著“中午吃什么”的日常交流。劉汀說,“寫了‘午飯吃什么’之后我就順利成章地思考早飯和晚飯有沒有展開的空間,有意識地把它寫成一本主題性的小說集。”

劉汀嘗試通過“吃飯”這件事,來探究都市人如何應對日常生活。在書中,每一篇小說關注的角度各有側重。“早飯”想表現一個人實現財務自由后,物質性的欲望和需要都得到滿足,那么這個人是否就能夠獲得幸福感;“午飯”聚焦于職場的中年人如何平衡事業與家庭;“晚飯”回歸家庭內部,人到中年,當激情被家庭瑣事消耗完畢,如何在婚姻生活中的瑣碎小事中尋找出路。

劉汀談到,“我不想把吃飯這件事寫得很復雜,語言、情感、節奏比較緩慢,某種形式上就像白米飯一樣,頂多是蛋炒飯的小說集。”

在來穎燕看來,劉汀巧妙地把吃與人生百態串聯起來。“劉汀對吃做了最原始的還原,把吃和焦慮兩個詞并置,喚醒了人生百態,并且賦予了尋常事物非日常化的靈魂。”

在小說所收納的六個短篇中,吃飯三部曲的情節具有互文性,《夜宴》和《大師與食客》因為人物情節模糊而更有隱喻的含義,而《我們一起出來吃個飯吧》是比較特殊的嘗試性寫作,一個意外死亡事件,假裝化身私人偵探,能否幫助一個人擺脫日常生活中的焦慮?

六篇小說風格各異,“吃”始終是每一篇小說中的核心。來穎燕談到,“吃在不同的小說中處在了不同的景深位置。當短篇小說成為一個系列,它的氣息會豐厚起來,打開人生的盲區,告訴我們人生重構的方式。”

“焦慮是一種食物”

當人們在談論吃什么的時候,很多時候已經不再處于饑餓的狀態。木葉談到,劉汀看似在寫吃什么,實則已經在深入探討人生和人心。當溫飽問題解決以后,會產生更多的困擾。“是否能夠比昨天吃得好,或者能否吃出味道之外的東西?這其實也體現了一種焦慮。”他總結:“焦慮也是一種食物,關鍵是我們如何把它作為一種食物,如何把營養取為己用。”

書的第一個故事《早飯吃什么》講到吃早餐。甫躍輝說,“其實并不是完全粗淺地寫早上吃什么,從早上吃什么吃出了商業,吃出了人與人之間復雜的情感,通過吃什么,把看似簡單的基礎問題延伸到了前面,一直寫出了人與人之間復雜的東西。”

他談到,作為飲食大國,“吃”在中國經典文學作品中也多有體現。從《論語》中孔子講“食不厭精,膾不厭細”,到《史記》中鴻門宴,樊噲把生豬肉放在盾牌上切下來就吃;從《三國演義》中的青梅煮酒,到《水滸傳》中武松喝酒配牛肉,透過吃這一個細節能夠體現中國的飲食文化。

劉汀的小說從最基礎的吃出發,同時也包羅了世間萬象。在木葉看來,劉汀營造了一個黑暗的王國,“我們看不清食物背后的東西,但它們又離我們無限之近。劉汀不是要告訴你后廚和食材秘密,其實是想訴說人心和靈魂的秘密。”

寫小說需要給“經驗”化妝

劉汀寫過詩歌、評論、散文、劇本與小說,作為一個跨文體的寫作者,談到不同文體的創作時,他說,“斷斷續續地寫詩是為了保持語言的敏感性,寫散文可以動用自己切實的生活經驗來直接地表達觀點,寫小說需要給它化妝,要給它一個故事和結構。”

回到所有創作的起點,劉汀談到自己寫作的沖動來源于切身的感知,“當一個生命向你沖來之后,便會在你心里扎根,不斷生長、長大,有一天就會開花結果。”

對于短篇小說的寫作要義,劉汀說,“短篇小說就是要在最小的空間和時間里容納最有力量的東西,盡可能地用最節約的文字表達出更豐富的內容。”

甫躍輝談到,除了篇幅以外,與中篇和長篇相比,短篇小說的敘事方式和寫作方式也有巨大的區別。短篇小說既可以描寫一個生活的橫截面,例如海明威、契訶夫等,也可以是一個比較短的縱剖面,“即使是縱向的話也很集中,限制在數量較少的人物中。”

在木葉看來,劉汀的短篇小說在將敘事與抒情巧妙地結合起來,形成了一種詩思。以《夜宴》為例,“我感受到他在克服某種抒情的東西,又把抒情和敘事盡力表達出來。他把形而下和形而上勾連起來,處理自己與世界的關系。”

劉汀的小說既有超出日常的人生哲學,同時也具有扎根日常的筆觸。來穎燕談到,“從他的作品中讓我們深深感受到了小說的本質,普通人的生活才最吸引人。這些細節是他描繪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元素,看起來無關緊要,但也正是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構成了生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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